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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化武组织科学咨询委员会《核查》报告的主要建议内容
发布时间:2015/9/30 来源:OPCW科咨委副主席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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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核查所涉及的科学与技术领域的相关问题逐渐引人关注。禁化武组织总干事要求科学咨询委员会(简称“科咨委”)对核查涉及的有关问题进行深度研究。为此,总干事于2013年3月19日正式成立科咨委核查问题临时工作组。该工作组共举行了六次会议,并分别向科咨委第20、21和22次会议提交了三份中期报告。今年6月,科咨委在第22次会议上通过了核查问题临时工作组的《核查》报告。

  一、核查问题临时工作组的主要工作及有关情况

  核查问题临时工作组听取了其它国际机构专家和禁化武组织技术秘书处工作人员关于目前工作实际状况及未来规划的情况介绍,并与技秘处有关人员面谈,进行了相应的需求分析。

  其它国际机构的经验强调运用信息技术工具对相关信息数据进行分析的重要性。这些国际机构所采用的信息不仅仅局限于根据条约义务所提交的信息,而且还扩展到一系列利用其它来源获得的信息。分析研究公开渠道获取的信息可以洞察到通过正式渠道所不能获得的有关趋势与发展信息。然而,使用公开来源信息需要恰当的信息渠道,包括专业人员与技术设备。在管理大量信息的同时,必须要有严格配套的管理程序对信息进行评估与确认。临时工作组对技秘处如何系统地使用公开信息的价值进行了认真考虑,结果发现,它可以帮助《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简称《公约》)缔约国确定应宣布的活动,同时,还可以帮助技秘处跟踪涉及核查的全球趋势分析。

  临时工作组对技秘处目前的核查相关数据分析情况进行了审议,建议技秘处各部门不应再继续采取部门分隔的方式工作。技秘处应采取一种综合的、以整个系统为基础的方式进行信息分析,从而使所有信息能够在禁化武组织内部以系统的、相互协作的方式得到汇总和分析。目前,信息管理对核查过程的支持显得不足:主要缺乏信息分析手段和工具,而且现有的“核查信息系统”(VIS)在某些方面还存在缺陷。技秘处应采取措施以满足核查过程需要的信息管理系统。

  作为对现场视察的一种补充,技秘处应加强与国家执行机构的密切合作。包括采取访问的形式了解国家执行机构数据采集和其它相关宣布活动。通过访问获得有关信息,加强宣布数据的准确性与完整性。同时,此类访问也可作为确定现场视察频率的一个因素。

  目前,缔约国在如何宣布生产特定有机化学品(DOC)厂区时存在不一致性,主要表现在如何宣布生产包括DOC化学品的化学混合物厂区和/或通过生物媒介过程生产DOC的厂区。由于缔约国对《公约》宣布义务的理解不同导致了某些缔约国对某些类型的设施不宣布。《公约》并没有排除对生产含有低浓度DOC混合物设施的宣布要求,也没有明确DOC的纯度情况。公约核查附件第九部分规定,所有设施,如果不符合禁化武组织确定的排除条件,无论其生产DOC的浓度高低,只要其生产阈值超过一定的数量均应作出宣布。

  如今,DOC可采取很多方式进行生产:化学反应,生物过程或两者结合。科咨委曾经提出建议,任何设计用于产生化学物质的过程,无论其采用何种生产技术,都应被视为公约核查附件定义所指的“用合成方法生产”。考虑到其它化学生产设施(OCPF)数目巨大,临时工作组讨论了它们与《公约》宗旨和目标的相关性,并认为OCPF具有极大的灵活性,极易转换为生产附表化学品设施。因此,此类设施与《公约》具有极大的相关性。为优化使用核查资源,某些设施及产品类型可以考虑从OCPF的宣布中加以排除(根据风险与效益比的方式,可以将专门生产碳氢化合物、炸药、低聚物和聚合物的设施加以排除)。

  临时工作组同时讨论了生产低产量DOC设施数量增加的问题。一些高活性药物成份(HAPI)产品,例如,麻醉用类鸦片活性肽和用于癌症治疗的毒素,与《公约》的目标具有极大关系,需要进一步的考虑这方面问题。

  临时工作组还审议了禁化武组织取样与分析方面的能力。技秘处通过组织水平测试和建立指定实验室对环境样品进行分析的手段,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场外实验室分析网络。指定实验室网络目前的工作重点是对质疑性视察可能获取的环境样品进行分析。而在分析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样品时,则需要不同的分析模式。因此,有必要让指定实验室进行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类型方面的水平测试。临时工作组进一步讨论了仲裁分析(也称化学法医)涉及的问题,主要探讨了通过采取分析化学战剂或其前体的方法,追溯其来源或某个特定的生产路径。一旦这一方法得到进一步的完善并确认可靠,将有助于禁化武组织其它的核查方法,特别是用于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行动和有关的事实调查活动。

  临时工作组听取了技秘处在叙利亚进行的相关活动的情况介绍。认为,应认真总结在叙利亚进行的所有活动的情况及经验教训,并以文字形式归档。鉴于技秘处所有相关部门均参与了叙利亚行动的计划与实施,技秘处应对此进行一次独立的审议。

  禁化武组织协助联合国在2013年对叙利亚指称使用化学武器情况进行的调查行动,表明了需要另外一个指定实验室网络或将现有指定实验室的分析能力扩展为具备分析生物样品的能力。为实现这一目标,2009年11月至2015年5月,技秘处已组织了5次生物样品分析练习。通过练习,提高了缔约国在分析生物样品方面的技能,将有望在2016年转为正式的水平测试。叙利亚宣布了蓖麻毒素设施的事实,再次证明了必须具备对附表一1A毒素(蓖麻毒素和石房蛤毒素)进行核查的能力。

  临时工作组讨论了可用于核查的新技术,并认为应特别关注遥控/自动监控设备,以及卫星图像和新型的可以公开获得的数据(如,地理空间数据)。技秘处应紧跟与履行《公约》有关的化学工业和核查技术的发展步伐,包括在化学取样与分析方面的技术发展。分析仪器在便携式和小型化方面的进展可能会影响到核查的现场分析。核查战略能否适应化学工业不断变化,确保工作人员具备应有的能力以及在核查中使用恰当的设备均显得十分重要。

  二、临时工作组就核查问题提出建议

  为使核查机制保持生命力,必须与时俱进。核查机制需要吸纳新方法、引入新技术,就必须具备一定的资源保障,即人力资源和设备资源。鉴此,保持高素质的员工队伍并保证技秘处始终成为吸引人才的地方至关重要。具有创造力的高素质人才队伍是确保核查机制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新形势的基础。为此,临时工作组针对总干事提出的问题提出如下建议:

  问题一:其它国际条约机构哪些用于核查目的的科学技术手段或方法值得《公约》核查机制借鉴?

  建议1:技秘处应考虑采取一种综合性的、更具分析能力的方法分析和核实信息,并应用于核查。

  有效的核查机制不应仅对一次核查所获得的单一数据进行分析,而应对譬如,某一缔约国所有相关数据进行评估。为了能够更好地了解履行《公约》的有效性和完整性,技秘处应实现并采取一种综合性的、以整个系统为基础的方式对信息进行分析,从而使得信息的所有独立元素能够得到综合考虑和系统分析。

  要采取更具分析力的方法进行核查,有必要对目前的信息处理系统进行调整。这会对技秘处的组织机构产生影响。因为要进行综合信息分析,需要让技秘处采取一种更加横向或以矩阵式为基础的组织形式,以确保发挥潜在的合力并保证能力和经验得到最佳使用。

  问题二:采取怎样的方法(无论是已有的方法还是新方法)可以帮助缔约国确保所有需要宣布的厂区都能够得到宣布?

  建议2:技秘处应具备例行性使用公开来源信息的能力。

  目前,使用公开来源的信息支持技秘处的活动非常有限。然而,经验证明用这种方法可以帮助缔约国辨别可宣布的活动,并有助于澄清缔约国在宣布附表化学品贸易时产生的分歧。通过有效使用公开来源信息,技秘处可以更广泛地掌握和了解化学工业的发展趋势,帮助禁化武组织应对未来的发展与挑战。

  问题三:哪些新技术或新兴技术可以用于现有的核查目的(例如:数据分析/数据挖掘,统计分析和归属分析)?

  建议3:技秘处应建立一个为核查过程提供有力支持的信息管理系统。

  改进现有的信息管理支持系统,建立一个对核查更具分析能力的、可采用所有可获得的信息(宣布、视察结果、卫星图像、公开来源信息等等)的信息系统。为此,技秘处应对现有的核查信息系统(VIS)进行审议并研发一个供第六条视察报告使用的新模版。这个新模版应能使视察报告在上传到核查信息系统后,可以进行全文检索。同时,还应探寻使用保密电子通信技术的可能性,使视察组与总部可以实现文件与数据保密传输。

  建议4:远程/自动监控技术设备应纳入缔约国核可的视察设备清单。

  在叙利亚行动中所获得的相关经验佐证了采用远程/自动监控技术的价值。在某些人员难以直接进入的情况下,为了最大限度地合理使用人力资源,技秘处应具备具有远程数据传送功能的封条或相机,以及可以进行现场监控的其它传感器平台等设备。

  建议5:技秘处应研究并选择使用卫星图象,对非常规行动进行计划制定,特别是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和质疑性视察。

  技秘处应该首先在质疑性视察和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练习中运用卫星图像。卫星图像技术也可以用于例行性视察,例如,视察地点由于安全原因难以直接进入的情况。技秘处可以考虑与其它国际机构/专门机构进行这方面的合作。

  建议6:技秘处应访问国家执行机构,确保其宣布的准确性与完整性。这类访问结果可能对视察频率产生影响。

  作为现场视察手段的补充,禁化武组织应考虑对国家执行机构进行访问,以便对其数据采集和其它宣布的相关活动进行审议。通过访问,技秘处可向国家执行机构提供有针对性的支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访问形式可以发展为审计类型的访问。访问频率和期限可根据缔约国按第六条所宣布的设施数量来确定。通过与国家执行机构增加信息交流,从而获得彼此信任,最终降低对其所宣布设施进行现场视察的频率。

  建议7:技秘处必须对在叙利亚所采取的所有行动进行独立的审议。

  审议应该包括确保在叙利亚行动中所获得的有关经验不被丢失的相关建议;对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进行改进的实施计划。

  问题四:对综合厂区内特定有机化学品(DOC)混合物采取统一宣布方法所涉及的关键技术要素是什么?

  建议8:根据核查附件第九条第1款的定义/要求规定,无论设施生产DOC或者DOC混合物纯度高低,缔约国在提交OCPF宣布时应该包括所有这些设施。

  核查附件第九条将重点放在了生产DOC的厂区,而不是化学品上。《公约》没有排除对生产低浓度DOC混合物设施的宣布要求,也没有明确需要宣布的DOC纯度的高低水平。

  问题五:就核查而言,“用合成方法进行生产”的含义是什么?

  建议9:根据核查附件第九条,并非所有的设施与《公约》的宗旨和目标具有同等的相关性。临时工作组提出了一个加强利用现有核查资源针对OCPF宣布与现场视察程序的实际方法。

  1、禁化武组织决策机构应排除某些OCPF设施的宣布要求。

  技秘处应探讨排除法是应基于产品还是工业类型。应排除的设施可以包括以下设施:甲醇、尿素、甲醛、MTBE-甲基叔丁基醚(汽油添加剂)、采用多酯酸皂化生产肥皂和人类食物与饮料的生产设施。被排除的设施如开始生产非排除的化学品,则该设施应该履行相应宣布义务。所有没有被排除的OCPF设施均应作出宣布,无论是生产DOC的混合物还是采用生物介质生产途径。

  2、技秘处应该重新评估哪些“产品集团代码”(product group codes)与《公约》高度相关。宣布具有这些“产品集团代码”的设施应属于具有较高可能性被选作核查的设施。

  这与A15视察设施选择公式所采取的方法是一致的,根据这一公式,某些“产品集团代码”取决于其相关程度被给予了较高的权重。

  3、对于在产品集团代码中被认为相关性较低的设施,技秘处应确定一个恰当的机制,将其宣布对照经过核可并具有可信来源的信息进行确认,从而评估该设施是否需要接受现场视察。

  对设施与接受现场视察相关度这样的信息必须是经过确认并来源于可信的渠道。相关度较低的设施可以包括,特别是,生产石油、香水、化妆品、淀粉、面筋和为矿物油类准备的添加剂。

  建议10:生产高度相关化学品的OCPF设施以及可能对产品集团代码修改应该由科咨委和工业问题专题研究小组进行进一步研究。

  生产低产量DOC设施的数目在逐步增加。一些高活性药物成份(HAPI)产品,例如,用于麻醉的类鸦片活性肽和用于癌症治疗的毒素,可能与公约的目标具有极大相关性。

  问题六:采样与分析如何才能最有效地用于核查目的?

  建议11:禁化武组织应增加实验室人员以应对指称使用化学武器、生物样品、环境样品痕量分析、毒素分析及现场分析等不同方面所涉及的问题。最优先任务应建立一个进行生物样品分析的指定实验室网络。

  禁化武组织实验室的现有资源不能满足承担额外的分析任务。

  建议12:禁化武组织在2013年联合国对叙利亚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行动中关于取样和分析的经验,以及随后在叙利亚所采取的所有行动应进行总结并加以落实。

  2013年协助联合国行动表明真正的调查,特别是指称使用化学武器调查中,对化学分析的要求与禁化武组织的水平测试不同,如,样品的数量非常多,许多样品包含同样的未知分析物,以及实验室在压力下要求提交报告结果等。在不影响分析标准和报告质量的情况下,需要一个比水平测试更加灵活的分析程序。

  应对分析程序和步骤进行审议,以确保灵活处理不同类型的样品、较大数量的样品,并适应在较短时间内保证高强度的分析和报告。同时应确定取样战略。

  建议13:为使实验室应对指称使用调查可能出现的情况,水平测试应包括更广的化学品和更广的样品浓度范围。

  到目前为止,禁化武组织进行的37次水平测试都关注于质疑性视察可能出现的情况,并且严格限于附表化学品和它们的降解产物,而且使用的浓度要确保得到完整的谱图。指称使用调查可能会涉及到非附表化学品(如控暴剂,失能剂),而且低浓度分析有可能需要使用与通常在水平测试中不同的分析方法。

  建议14:技秘处应加快进行对毒素鉴别分析的练习。

  科咨委取样和分析临时工作组曾经对附表1A蓖麻毒素和石房哈毒素的鉴别标准提出过建议。叙利亚宣布了蓖麻毒素设施的事实再次证明了需要具备对毒素核查的分析能力。

  建议15:为使禁化武组织能够完成所有的任务授权,包括指称使用调查,建议继续增加禁化武组织中央分析数据库(OCAD)的数据。

  目前,禁化武组织中央分析数据库中不包括一些非附表化学品降解产物以及一些附表化学品的衍生物;指称使用调查中有可能会出现非附表化学品(参见第十三条建议)。

  建议16:技秘处和科咨委应该对分析仪器的便携化、小型化和一次性使用的生物传感器进行定期的审议,从而确定是否将这些仪器用于现场核查。

  科咨委以前设立的“取样与分析临时工作组”和“生化融合临时工作组”均对上述情况进行过审议。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这方面的仪器变得越来越小和更加便于携带。同时,有些生物传感器还可以一次性使用。就此而言,仪器在这方面的发展有可能减轻现场分析的后勤负担。

  建议17:技秘处应跟踪化学仲裁分析/化学法医学方面的进展

  目前,就化学武器而言,化学属性分析在技术方面的基础还不足以让技秘处考虑作为核查手段。一旦这方面的技术得到进一步发展,并被证明可靠,它可以与其它禁化武组织核查手段相互补充使用,特别是在指称使用和有关的事实调查行动中。

  问题七:哪些方法可以帮助技术秘书处及时跟踪与《公约》核查机制相关的科学与技术的发展?

  建议18:技秘处应加强跟踪和预测与《公约》及其核查机制相关的科学和技术领域的发展。

  技秘处应紧紧跟上与履行《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相关的化学工业和核查技术方面的发展步伐,包括化学取样与分析。这对于核查战略是否能够适应化学工业不断变化的条件,确保工作人员具备专业的工作技能以及在工作中使用正确的工具都十分重要。技秘处要满足这些要求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的因素:能够从大量数据中获取相关信息的具备专业知识和高素质的人员;可以处理大量数据信息的工具;以及与国际机构、学术机构和其它实体保持密切的联系。

  技秘处专门设立了一个跟踪科学技术发展的职位,包括向科咨委介绍最新发展,与科咨委进行非正式交流,加强了科咨委与技秘处的联系。技秘处与科咨委之间的密切交流可以促进科咨委、技秘处或科咨委和技秘处共同就某个专门问题采取行动,同时,也可以引进外部专家参与相关专题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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